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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石かり】王朝艳异绘卷 卷二 04

04

 

 

 
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
白日里见过的人物风景,夜晚于梦中重温一番,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。即使是观感不佳的石切丸,偶尔也有入青江梦里来的时候,只好叹一声梦不由己,醒来再抛到脑后。

 

但倘若重复梦到并不熟识的人物景象,甚至每夜梦境的内容彼此承接,那就有些不同寻常了。

 

 

第一夜梦到三日月宗近时,青江并没有在意。毕竟白日里才与左大臣打过照面,又见识到了惊人的舞姿,在梦中回味一番,也算情理之中。醒来慢慢回想,模糊察觉梦中的左大臣仍有丰沛的少年气息,似乎是童子时期的模样,诧异的同时也觉好笑,暗暗思量着童子三日月会否就是梦中模样。

梦中的童子三日月拥有在后宫中自由行走的特权,深得女官甚至妃嫔们的宠爱,常常看到他掀起宫舍的御帘走出殿外,手中捧着珍奇的果品糕点。有时也会将几张绑着时令花的漂亮信笺纳入袖中,倒不是说女官们连童子也不放过,而是他承担起了传递花笺、帮助外臣与女官暗通款曲的重任。

青江旁观得兴致勃勃,直到第二夜三日月忽然走到他身边坐下搭话,这才意识到「自己」也是梦中的角色。

三日月径自摸出袖中一张信笺,慢悠悠地念出上面的和歌字句,一面摇头一面嫌弃道:「这样糟糕的短歌也敢写出来,我却不能传递它自坏口碑呢。」说罢将信笺揉成一团丢在地上。

青江早已笑喷,可梦中的「自己」并没有什么笑意,只是伸手捡起那枚纸团缓缓展开,良久才清冷冷地开口:「月亮、蔓草和泪水……这样凑在一起,是什么意思呢?」

三日月转过头来,露出被噎住一样的表情,片刻后眉眼缓和放软,语声轻佻但笑容亲昵温柔:「这上面的写得不好,明日我写一份新的来讲给你?」

 

考虑到视线的高度和对话的口吻,青江猜测「自己」与童子三日月相同,都是殿上童的身份。殿上童都为贵族出身,没有意外日后定然仕途坦荡,多年过去三日月宗近已是堂堂左大臣,那么「自己」莫非是那位爱喝茶的右大臣?

啊呀啊呀,还真是独特的体验——这样愉快地想着的青江,第三夜收到了童子三日月的情诗。

应当是「自己」收到的情诗。即使是不擅雅事的青江,也能看出笺上短歌的奇巧动人,可惜「自己」懵懂无知,疑惑地牵着三日月的衣袖:「去了竹林,衣服被露水打湿,只是这样,就要在晚上披着衣服哭泣吗?你是不是不开心?你不开心,我会听你说话。你……不要哭呀。」

这下三日月真正是啼笑皆非,数度开口解说,说到一半又中止,扶着额角叹气:「你……你呀,你一点都不开窍,所以都没有人找你传递花歌哪。」

「自己」牵着三日月衣袖的手垂了下来,似是有些难过,三日月立刻伸手握住那只手笑道:「这也没什么,以后我每天都写一张来教你,慢慢你就明白了,明白之后你再写还给我。」

接下来当真连续收到三日月换着花样写的绝妙恋歌,虽然收到的人是「自己」,青江也感受到了数道刺眼的光芒——啊,要被闪瞎了,真是不想看下去。

 

第四夜的梦,时间忽然跳到了三日月的元服仪式。

青江对此也有所耳闻,毕竟曾是轰动京城的大事——据说整个仪式由当时的陛下亲自监督,甚至不顾群臣劝诫,亲自为三日月戴上乌帽并赐名。贵族男子元服时,为其戴上乌帽的人即是「乌帽子亲」,是要在名义上结下父子亲缘的人物,虽然会尽量由手握大权德高望重的人充当,但让陛下来做「乌帽子亲」仍是超出人们想象的事,一时间流言四起,甚至将三日月说成了陛下与三条家夫人春宵一度后遗落的皇子。三条夫人不堪流言侵扰,远避嵯峨野孤独修行,对亲生骨肉也自此心怀芥蒂,至死不曾再与三日月相见。

这些「往事」由宫中女官细细道来,「自己」枯坐宫中也可知晓前后。三日月匆匆踏入殿中时,正是他第一次赶去嵯峨野求见母亲却被拒之门外之后。

削去童子发的三日月,一身华彩风流从此彰于人前,隐含怒气的模样更有锋芒毕露之感,冲到「自己」身前时并未如往常一般坐下,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「自己」,良久温声带笑地开口:「我现在,也算得上是半个皇子了呢。」

「自己」似乎并未察觉三日月话语中的冷意,仰着头与三日月对视半晌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认真地开口:「我见过皇子殿下们。」

「喔?」

「都没有你好看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自己」双手交握想了想,一手伸出三根手指:「一个你,最少三个他们。」

三日月静立片刻,噗地笑出声。

 

第五夜、第六夜。

属于青江本身的情绪越来越少出现,不再对「自己」感到好奇,也不再时时暗中吐槽三日月。

意识到不对时已经太晚了,青江自身的意识只是挣扎了一瞬便沉入梦中情节,仿如被催眠了一般,无知无觉地看着过往的事情慢慢发生。

 

当「自己」也行过元服礼后,宫中传下旨意,七夕宴会上的两支单人走舞,为三日月宗近出演的「纳曾利」,和「自己」出演的「兰陵王」。七夕宴会上表演后,陛下对两人的舞乐大加赞赏,但并没有遵循旧例将重阳宴会的双人舞定为「纳曾利」双人舞版,而是选定了雅乐头新近改编好的舞乐「青海波」。

「自己」对「兰陵王」的杀气掌握得游刃有余,对「青海波」那种若有情若无情的凛然辽远却是完全摸不到门径,即使记熟了舞步也表现不出海潮的气势;而脾气暴烈的雅乐师只会一味指责,甚至说出「再不用心练习舞步,我就要奏请陛下换人」这样的话,让不明所以的「自己」更加无措。深夜留在舞殿加练时,三日月摇着桧扇出现,轻叹道:「你果然还在这里。」

他走上前来,指点「自己」如何配合舞步,见「自己」始终摸不到感觉,思索片刻开口:「或许你可以这样想——无情在舞步,错身而过时要迅捷无比,毫无留恋;而有情在眼神,你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到我身上,即使背对着我,也似乎在看着我——用这样的感觉,尝试一下。」

片刻后,先一步停下的是三日月。
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苦笑着走近「自己」,伸手遮上「自己」的眼睛:「你可真是……被你这样注视着,我却要不好了。」

 

「自己」的睫毛扫过三日月的掌心时,落在唇上的正是三日月的唇。

 

舞殿的烛火已然有些昏暗,却无人打理。泛起橘黄的地面上铺开艳丽的「唐抚子」直衣,少年人青涩的身体纠缠着绽放开来,呼吸错缠间交换了唇舌亲吻,十指相扣着抵死缠绵。

 

……

 

平静愉快的日常片段排成走马灯快速闪过,结尾处是无尽黑暗。

意识模糊后重又聚拢,他在大火中睁开双眼。

 

火焰外有人在呼唤,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——

 

「青江!」

 

那个「自己」不是他,他是青江!

 

 

青江的身体剧烈一震,揪着领口用力喘息,在石切丸的怀中睁开双眼:「……火……」

 

听到青江的低语,三日月宗近笑意褪去,眼睛微眯,石切丸已先他一步开口发问:「梦里的你是谁?叫什么名字?」

青江双目微阖,追溯残存的印象,回想着梦里的对话、称呼、旨意……

「……大友。」

 

 

「大友。」

 

三日月宗近闭上眼睛。

被掩去的眸中新月,顷刻聚为蓄势待发的风暴。

 

 

 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三日月写的第一首情诗捏他了业平的恋歌“秋原踏竹林,朝露衣衫湿。也胜未逢时,夜来和衣泣。”

这章爆字爆得,日哦,天都亮了- 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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