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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石かり】王朝艳异绘卷 卷三 END

卷一 白般若01 02 03 END

卷二 鸦(三日骨)01 02 03 04 05 06 END

卷三 返魂香(双狐)01 02 03 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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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 

 

 

弥夜的身形愈见虚弱,元信守在她身边一刻不敢移开目光,生怕眨一下眼睛弥夜就会从眼前消失。

弥夜强自挣扎起身,想要为元信做饭,手臂却穿过了锅碗落在灶上。她怔怔地看着手臂被火焰灼烧,元信冲过来看到这一幕慌忙要拉开她,而她在元信的手伸过来之前先一步退开了。

她试图触碰元信的面颊,才抬起手又放下。

她将耳边的乱发别到耳后,仔仔细细整理了衣裙,对元信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
她张张嘴,并没有发出声音。

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 

原本单纯为了安抚粟田口众人的宴会,却因一场净琉璃忘记了初衷。弥夜灵魂消散时陛下失声痛哭,惊得在场朝臣齐齐下拜。鸣狐虽然一同拜下身去,面色却十分平静,陛下一边自以为隐蔽地擤着鼻涕一边匆忙命他起身,当场升他为雅乐助——幸好还有些理智存在,没有直接让他顶替雅乐头。据说此后后宫中最受宠爱的女御被陛下更名为「弥夜」,而嫔妃们较量诗画才艺、宝物身家时会取第一名为「弥夜之君」、第二名为「远山之君」,都是后话,按下不表。

鸣狐并不感到喜悦。

剧本的作者穷困潦倒,或许已经不在人世,自己何德何能,却因这出剧目获得赏赐?攀附于不幸之人的尸身,吸取他们仅存的血液,如此行径与以尸体为食的鬼物又有何异?

他回头望了一眼席位比较靠后的小狐丸,垂首默默从怀中掏出半枚燕子卵大小的黑色物事,郑重下拜:「若是陛下一定要赏赐鸣狐,请当作对鸣狐献上的这件宝物的奖赏吧。」

 

……

 

小狐丸答应不再跟着他,只是等在「六道十字」,鸣狐便再次孤身一人踏上了寻找黄泉之国的道路。

肩头的小狐狸忽然消失的瞬间他下意识睁开眼,看不出年纪的人正提着小狐狸的尾巴,好奇又好笑地盯着小狐狸的屁股,气得小狐狸疯狂挣扎蹬腿踹空气。那人穿着奇怪的衣服,拨了拨被人为绑在小狐狸尾巴下面藏起来的白色毛团,咂咂嘴将小狐狸递还给鸣狐,随意地背转身:「跟我来吧。」

 

十殿阎君,转轮王。

 

生魂的气息一出现立刻招来无数亡鬼垂涎,撕咬小鬼的大鬼舍下被啃掉半只脑袋的小鬼径直向鸣狐扑来。转轮王含笑而立摆明了袖手旁观,却见小狐狸尾巴一动,藏在尾巴下的白毛飘出一小撮与大鬼撞在一起,大鬼来不及惨叫便破碎消散在空气中。

转轮王惊叹过后便自顾带路前行,沿途时不时介绍一下路过亡鬼的死法。枉死、淹死、殉情死、含恨而死,不论是何种死法,日久终会化作丧失神智的鬼物,多么强烈的执念也只能变成催动鬼物的本能。活着才能争得生存体面,死亡是不可能保有体面的——鸣狐无比清晰地明白了这一点。明白这一点之后,观察亡者的旅程顿时乏味起来,形形色色的丑恶闪过眼前,他忽然想起了小狐丸的笑脸。

清晨迷迷糊糊醒来惊动了睡在身边的小狐丸,便模糊看到小狐丸猛地跳起背转身去……似乎是揉脸。快速又用力地揉了一番脸后,小狐丸清清爽爽面色红润地回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:「唔!早安!」

面罩之下,鸣狐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。

 

似乎是一无所获的旅途,又似乎收获颇丰。想要寻找的答案好像没能找到,又似乎隐隐摸到了结果。回到黑色宫殿中后转轮王背着手打量他,片刻后摊开掌心,掌心躺着一颗黑色小球:「似乎与你有缘。」

 

汉武帝时,西域月氏国进贡返魂香三枚,「大如燕卵、黑如桑葚」,燃烧此香,死去不足三日的人薰之即活。汉武帝为道士指点,想要用返魂香召唤李夫人还阳,无奈李夫人离世早已超过三日,只有一缕残魂应召而来,为武帝跳了最后一支舞。

也不知是何种际遇,竟让一枚返魂香落入了转轮王手中,又从转轮王手中交到鸣狐手里。

 

……

 

鬼使神差将返魂香掐断的瞬间鸣狐醒过神来,手上停了停,到底只摸出半枚返魂香。

陛下听了来龙去脉大喜过望,又要赏赐大批财宝,被鸣狐坚决推辞了。退下舞台回到席中,路过小狐丸身后时鸣狐轻轻握住他的手,小狐丸一惊手上立时用力,也不在乎掌中的半颗香是否会被压碎,紧紧攥住鸣狐的手回头看去。

四目相对,鸣狐很小幅度地摇摇头,不容阻拦地抽回手,只留半颗返魂香在小狐丸掌心。

小狐丸对面,石切丸一脸镇定地用膝盖压住青江作鬼的脚,瞟过鸣狐又瞟回小狐丸,饮下茶水转开眼睛。

 

 

次日清晨青江依照惯例来袭,却扑了个空。摸摸犹有余温的被窝,青江开始猜测:天文博士大人是起得早打扫卫生去了呢,还是做噩梦喝水去呢,还是人有三急解决问题呢?

不管是哪一样,大约一会儿就会回来长蘑菇了。青江拿定主意,迅速将自己扒得赤条精光钻进被团,将自己缩得小而又小非常隐蔽,等待石切丸归来能给他一个「惊喜」。

 

可直到青江等得睡着,直到睡着的青江再次睡醒,石切丸依然没有回来。

到了晚间,宫中已乱成一团——陛下新宠「弥夜」夫人的寝殿遭了贼,丢失了陛下赏赐的重要宝物。

返魂香。

 

 

 

-卷三 返魂香 完-

 

 

 

之后爹要掉线一段时间……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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